凡煙小說

☆、冬至番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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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原有許多因果,都來不及一一道破。

——銀臨《瀘沽尋夢》

冬至,雪未至。

冬青做了一個迷人的美夢,夢裏的人圍著篝火跳舞,他隔著火花看到對面的趙吏,他抱著酒囊喝了不少的酒,臉紅彤彤的,看得出來是喝多了。冬青低著頭撥弄著火苗,火星子炸開飛上半空,星星點點落到枯草上又開始燎原,冬青踩著枯草,身形不穩一晃一晃的,再看向對面,哪裏還有趙吏的影子。

原來是自己喝多了。酒意被風一吹,夢就散了。

草原主好客,冬青即使喝不了多少也還是被灌了個飽,他是跟團來旅游的,王小亞走之前對他說:“冬青,過了這麽些年,你怎麽還是放不開呢?”

冬青也想放開啊,只是當時手握的那麽緊,又怎麽能輕易放開呢?

“小亞,下次我們一起去玩吧。”冬青低著頭戴著鴨舌帽,咧開嘴笑的怪極了。自從冬天來臨他就不太愛出門了,王小亞終於拼盡全力讓他出去了,而且還是一趟遠門。

冬青的有氣無力,讓他身邊的人和事都沒有了生機,王小亞待他一走就蹲在地上哭了,她喊著“趙吏,你就是個大騙子。”他欺騙了所有人,到最後也沒有人能夠將他救回來,明明說不放手的是他,最後撒手的卻也是他。

人生好一個輪回,卻從未這麽期待有那樣一次相遇。

冬青一路上漫無目的的游著,導游說這是哪哪哪有多久的歷史,導游說那是哪哪哪又有什麽奇聞異事,可是這一切都如過往雲煙,與冬青沒有半分關系,他只覺得自己像一抹游魂,思緒還停留在趙吏走的那刻。

“冬青,你閉上眼,三分鐘過後我一定回來。”當時,趙吏與他的距離只隔一個拳頭,冬青拉著他的衣角不讓他走,他沒法說話只能看趙吏身後的百丈冥火囂張,那是屬於他的地界,可是冬青卻覺得一切來得太突然。

“冬青,這是最後的機會了。”趙吏吻住他,嘴角苦澀又不舍,冬青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引,他不由自主的向後滑去,雙手漸漸與趙吏分離,而那冥火卻在一瞬間吞沒了他。不見了,趙吏他再一次走了。

自從認識他開始,冬青就以為他的消失不見只是為了下一次的相遇,然而,這一次等的時間有點久了。

風起風落,吹散了他的額前發,鼓起了他的衣角,手腕上的銀杏葉手繩迎風而斷,他彎腰拾起突覺此情此景似曾相識。

在夢裏,他遇到趙吏,與他一起度過萬重難關,跨過山河湖海,歷過人事滄桑……冬青以為只有在夢裏才能再次遇見他,只是身後的熟悉感覺迎面撲來,他回頭,依舊枉然。

“小夥子,別掉隊了,快跟上吧。”導游的臉上洋溢著微笑,冬青點著頭不死心的往後很瞧了幾眼。

不是有人常說就是那一眼決定了餘生嗎?

冬青搖著頭,料想成空。

也許,在未來的某一刻,趙吏會在哪裏看著我。冬青圍坐在篝火邊,這樣安逸的想著,他還有人生,還有遙不可知的未來,還有……

冬青做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夢,與前一晚的夢無二,他隔著篝火看著對面的趙吏,似乎眉眼間多了份熟悉,他笑著仰頭喝酒,他撥弄著火堆擡頭與冬青眼神交錯,冬青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,身體暖洋洋的便再也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了,他想活的灑脫一點,趙吏也是這麽對他說的。

“小夥子,別喝太多了,喝完解酒湯吧。”導游給在座的旅人都發了一碗,夏冬青笑著接過,碗底的溫度提醒著他也許這並不是個夢,他仰頭喝掉放好湯碗才敢小心翼翼的看對面,那人依舊是熟悉的眉眼,還有他們才熟悉的啞語。

臨別時刻驀然回首,他是否也曾入過他的夢,而今才知,路過的渡口早已寫下你的名字,只憑他回望的那幾眼,走上千裏萬裏便也是值得。

這世上原有許多因果,只是都來不及一一道破。

冬至夜過後,雪悄然而至,風吹過酒意漸濃,如夢似幻,夢卻真實可觸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冬至番外,輕虐=。=

任性寫的關於冬至的番外,有點涉及前因後果,但是當個獨立的番外看是沒有什麽大礙的!還請各位看官笑納,多謝各位在冬至日聽我碎碎念~~~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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